从前说食パン,现在说吐司

现在台湾新创一个新字,是由「麦」和「方」两个字合起来,读作Pan,泛指所有面包。台湾人说面包为Pan,实源自日语的パン,最早则是自葡萄牙语Pão,在拉丁文里本作Panis,然后才衍生出法文pain、义大利文pane、西班牙文的pan和葡萄牙pão,发音都很相近。大航海时代里,葡萄牙人将pão带进了日本,音译为パン,后来日本又统治台湾,将西方的面包带了过来,但パン始终没有对应的汉字,最后内化为台语的一部份。

台语里有个食物名词叫sio̍k-pháng ,指的是吐司,但这个词儿是从日语「食パン」(发音为shokupan)来的,后来可能是转音的关系,shokupan的ku音不见了,sho-pan,许多人误以为那sho是台语「俗」,便宜面包的意思,其实不然。面包传入日本,便被改造成不同的口味,食パン之外,还有红豆面包(あんパン,有红豆馅的面包),另外,有人认为像奶油面包(クリームパン)、咖喱面包(カレーパン) 、菠萝面包(メロンパン)、果酱面包(ジャムパン)等等都早在日本时代就在台湾出现了。

证诸于日治时期许多文人的日记,如黄旺成、吕赫若等人的日记,再根据一些文献的记载,当时已有自制面包,放在玻璃窗内以招徕顾客的商店,不过那时节面包地位等同地瓜,都只能算是副食品而已。然而,现在会把吐司面包说成sio̍k-pháng的年轻一代很少了,乃直接将toast翻译过来,不过英老师会说bread反而才比较有吐司的意思,去面包店买吐司,买一片是a slice of bread,买一条是a loaf of bread,烤过才叫做toast,原味来食用,又称为white bread。

法国餐厅里有一种经典速食,乃将烤过的土司,加上火腿、蛋、起司等的食物,称之为Croque monsieur,这由croquer(香脆​​)和monsieur (先生),有人翻译成「库克先生三明治」,但如果最上方添上半煎的一颗蛋,看来很像昔日的女帽,那就要改称「库克太太三明治」,法国人果真浪漫了,台湾早餐店也有卖葱油饼的,店家会问你要不要多点钱「加蛋」,但加了蛋的葱油饼,没人会称她为葱油饼太太。

把吐司引进台湾的日本人,现在做食パン(吐司)花样越来越多,造型也越来越奇特,IG上有人专拍全日本全国各式各样的「花样吐司」,品相已经到了五花八门,目不暇给的地步了,只是在台湾,好像还停留在以讲究口味为多,不以花招取胜。关于各地早餐的讨论,好像又在各网路论坛发烧起来,什么地方吃什么早餐?吃什么配什么?或哪家才是在地人最爱?哪家专作观光客生意?「早餐本人」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乡愁那样缅怀,一定很欣慰。

我认识不少人是从来不吃早餐的,或接近中午才吃所谓的「早午餐」。来不及上班或上课的时候,也只能拎着红白塑胶袋,找时间把通勤通学路上的早餐店买来的三明治、蛋饼、汉堡夹蛋、肉松土司,食之无味那般匆促咀嚼吞下,想办法止住饥饿,不让肚子空空的,毕竟肚子不装点什么,脑袋就容易放空,虽然要放空也不是太难,尤其一早的会议或早自习小考,原本就很催眠。

许多人歌颂台南早餐丰富多样令人羡慕,或有人专程到台南只为了排队吃一碗传说中的咸粥或牛肉汤,有些美食文章因此斩钉截铁直说「台南人早餐都喝牛肉汤」或者「台南人早餐都吃小西脚那家咸粥」,这种标题或结论经常让我觉得纳闷。关于各地早餐的讨论,好像又在各网路论坛发烧起来,什么地方吃什么早餐?吃什么配什么?或哪家才是在地人最爱?哪家专作观光客生意?「早餐本人」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乡愁那样缅怀,一定很欣慰。

我认识不少人是从来不吃早餐的,或接近中午才吃所谓的「早午餐」。来不及上班或上课的时候,也只能拎着红白塑胶袋,找时间把通勤通学路上的早餐店买来的三明治、蛋饼、汉堡夹蛋、肉松土司,食之无味那般匆促咀嚼吞下,想办法止住饥饿,不让肚子空空的,毕竟肚子不装点什么,脑袋就容易放空,虽然要放空也不是太难,尤其一早的会议或早自习小考,原本就很催眠。许多人歌颂台南早餐丰富多样令人羡慕,或有人专程到台南只为了排队吃一碗传说中的咸粥或牛肉汤,有些美食文章因此斩钉截铁直说「台南人早餐都喝牛肉汤」或者「台南人早餐都吃小西脚那家咸粥」,这种标题或结论经常让我觉得纳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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