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我们只有我们自己知道

其实,有时我还蛮怀念9月份和大娴一对一上课的时光,虽然有点累,因为我的课几乎都排在早上,那一个月因为下午要帮她上课,所以变得整天没空堂,或是晚上还要继续额外为她补课。可是,那段时期我们一​​起认真上课后彼此靠在椅背上聊着自己的故事、听着对方的故事,那种感觉是很舒服的,早熟的她经历了我大学才懂的生命故事。我们两人受伤的身体像是牵了一条无形的线,眼前是个小小孩,但心思却早熟到懂了许多大人还不懂的事,直到下课钟声响起收拾自己的课本和作业簿,我才会意识到她真的只是个小学五年级的孩子。

原订10月才能到学校上课,但是她和妈妈表示她已迫不急待想要和同学一起上课了,妈妈也觉得她的复原状况比预期顺利,所以也就不差那几天,便提前到9月27号那天就先来学校。我则建议她可以先来半天,如果体力可以负荷的话在读整天课,结果没想到至今她都是和同学一起放学,从没读过半天课。

她已经一年多没到学校上过课了,在她进入教室之前,班上同学都只听到我口述介绍「这位新同学」,其他同学也好期待能和她认识,有时我和大娴躲在图书馆上课时,同学还会趁下课时间跑到图书馆外面窗户偷看我们,让里面在偷聊天的我们呵呵大笑。

大娴重新回到教室的那一天,我为她举办了一个小而温馨的欢迎会,因为那天刚好是她的生日,对她而言是双重意义的日子。其实,学生生日我从来没买过蛋糕为他们庆生,因为那是「母难日」,该要庆祝的是妈妈才对。但因为大娴的生命经历较为特殊,同时,我知道她妈妈将会陪她一起到学校,其实,我比较想是为她妈妈庆祝的。我相信今天大娴能重新回到学校,最开心的应该是父母。大娴去年经历的是肉体上的痛苦,家长精神上的压力可不是外人能理解的,所以,我该为大娴的妈妈庆祝一下才行。

那段时间我和家长都是用line联系,在大娴要回到学校的前一天我拨了通电话,但我找的却不是家长、而是大娴,我请大娴偷偷写一张小卡片,等明天到学校时送给妈妈,因为妈妈这段时期辛苦了。懂事的大娴听得懂我的用意,于是真的用心写了一张谢谢妈妈的卡片。

大娴妈妈知道我会为大娴举办一个欢迎会,但她却不知道其实这个欢迎会是为她准备的,当大娴和她妈妈走进教室的那霎那,同学开心的拉起拉炮和欢唱生日快乐歌,拍手欢迎大娴重新回到学校时,大娴转身拿出小卡片送给妈妈,谢谢妈妈这段日子的照顾「这段时期,妈妈您辛苦了。」我拍着妈妈的肩膀对她说了这句话,大娴的妈妈眼眶立即充满泪水,一直忍住不在大娴面前落泪,看在眼里的我反倒差点哭了出来。

回到学校的这段期间听大娴妈妈表示,之前因为大娴身体不适的关系,体育课都永远都是坐在旁边看同学上课,大娴也想和其他同学一起玩,但是老师总是不同意,所以大娴的心里很难过。我想起之前自己曾经也是这样,我比其他人都想要运动,但因为身体做不到自己想要的动作,甚至老师也不愿意让我尝试。因为自己是体育系出身的,我了解哪些动作是她可以尝试的范围,当然这过程要非常小心,不能过度更要注意她的安全,但至少她能走路,「一边走路一边拍球也行,反正我是不太可能让她坐在旁边40分钟的,」我对大娴的妈妈这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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